放的鲜花一样娇美,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。
在这温柔无声而热烈的缠/绵中,那个她回来了,就在彼此交接的唇上,就在她柔软而炽/热身体中。
这里是洛伊的地方,他知道可能有监控,但是他不在乎。
电话响了。
他没有接。
卓霖铃的手指却按在他唇上,明艳的眼波温柔而潋滟,“你还是接一接吧,我有预感,这个电话很重要。”
电话是一个他们都熟悉的声音,也是一个想不到的声音。
——“穆先生?”
陆安迪告诉他洛伊去找了她,想让她跟他到国外游历,然后她说了那个承诺,征求他的意见。
“如果你是为了成为一个建筑师的理想,他一定不会令你失望。如果你还想要其他,我真的无法确定。”
他考虑了很久,也只能给出这样的意见。
卓霖铃在他胸口歪了歪头,“是安迪?”
穆棱放下电话,“嗯。”
卓霖铃的眼波转了转,“你喜欢她?”
对于“喜欢”与“不喜欢”,她都有极敏锐的直觉,谁也别想骗到她。就像穆棱依然很在乎他的“那个朋友”一样,他也在乎陆安迪。
“你不也喜欢她吗?”穆棱没有否认,“喜欢有很多种,但我只爱你一个。”
他本来是个温雅含蓄的人,从前的他,就算分手,也不会将“爱”说得那么直白。
卓霖铃忍不住咯咯笑,“你也学会花言巧语讨人欢心了。”
穆棱将她拥在怀里,“因为我怕你觉得我太无趣。”
因为我怕我不说出来,你就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。
阳光渐渐倾斜。
海浪越来越高,浪声却变小了,似乎在平静中积蓄着某种张力。
要起风了
。
陆安迪终于起身走下那块岩石,来到洛伊身边。
电话中Raymond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“洛大少,你再不走,就赶不上飞机了!”
“那就改天吧。”
“喂,你不要这么任性吧!……等等,陆安迪是不是在那里?她是不是不肯来?我一早跟你说——”
洛伊挂掉电话,看向她。
“你决定了?”
“再给我十秒。”陆安迪取出一枚硬币,捏在指尖,“如果是正面,我就跟你去。”
洛伊不可置信,“你要用这种方式做决定?”
她要用这种方式选择自己的命运?
这不是他知道的陆安迪!
“在你和我出生的时候,上天就已经做过一次最重要的选择。”陆安迪说,“那么再来一次,也没有什么,我觉得这样最公平。”
然后她一挥手,扔了出去。
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,落向汹涌的浪涛,它在高处随雪白的浪尖落下,又涌向洁白的沙滩。
洛伊心中不知是何滋味。
他并非没有被拒绝过,他也有过许多艰苦的战斗,但从来没有一次,结果是被一枚硬币决定。
更重要的是,对陆安迪的理由,他竟然无法反驳。
那是她维护自己尊严的方式。
浪花涌上脚边,将那枚银币留在沙滩上,又退回大海。
是正面。
陆安迪抬起眼睛,“我知道你赶时间,我送你过去吧,要起风了,渡口会停船,再晚一些,你要走就麻烦了。放心,我一定会跟你去的,只要你发我工资。”
他就算是神,也不可能马上替她弄出一套护照签证。
洛伊没有再坚持,“嗯,Raymond会联络你办好手续,告诉你要准备什么,我们应该很快会汇合。”
车停得不远,两人并行着走向堤岸。上车前,洛伊还是问了那个问题,“如果,刚刚是反面呢?”
“我会感谢你来提醒我,忘记也是一种软弱。”陆安迪在风中裹了裹围巾,“然后回GH去找穆棱。”
你以为我会自我放逐,但我也并非没有退路。
洛伊怔了一下。
“我可以知道首先会到哪里吗?”
“中东”他看着她裹着飞扬如袍子的围巾,“这里风太大,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吹那么久。”
好吧,中东。
就算是非洲,都不会让她这么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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