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瞬变得僵直,他的手在颤抖,甚至连呼吸都开始了紊乱,放开他,讷讷着: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缓缓地呼出一口气,他拿出了烟含在嘴里,又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火机,啪的一声点燃了烟抽着,微仰着头,而后吐出一口烟圈,在所有人疑惑的视线下,在烟雾的缭绕中,开口:
“我永远是一个罪人,一个家庭的罪人;也是一个屠夫,一个国家的屠夫,可我没办法脱去这样的枷锁,这场战争结束后,我会付出自己所能付出的代价,哪怕是死亡。”
忏悔一样的台词,无比坚毅的目光中透出的一丝绝望,他把烟拿下来,在烟灰缸里摁灭,“启动,‘小男孩’3号,目标,位于洛杉矶的杰瑞斯特!”
嘭――――――
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的声音忽地炸响,紧接着,一个27岁的青年冲了进来,朝着查理德就是一声咆哮:“你疯了,我的弟弟镇守在洛杉矶,你的妻女也在那里,你是想要他们……”
“这是军令!!!!”
查理德那不容拒绝的声音顿时打断了他的话语,杰森脸色一沉,三步跨作两步冲到了他的身旁,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:“Fu*ck,你这个家伙……”
才开口,杰森却是怔住了,愣愣地看着查理德,他哭了,没有任何的声音,没有一丁点儿的抽噎,甚至连表情都是跟以往那般无二,可眼泪就那样从他眼睛里滚落了下来。
选择为家人和国家的两个选项,这个男人,已经做出了选择,最为艰难的选择!
杰森死死地抿着唇,放开了他,他明白了,作为军人,军令,是不可违抗的!
吸了吸鼻子,他不再说话,转身,走出了这个指挥室。
查理德转头看向屏幕,看着一个个不断跳跃的数据,在视线模糊又变得清晰的时候,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有液体的温热,在所有人不忍的视线下,他说:“开始!”
“3号井盖已打开!”
“‘小男孩’3号推出完毕。”
“准备加注燃料!”
工作人员迅速地报出程序,而另外一旁,分组指挥员也在下令:“输入a组参数,b组参数,c组参数……”
各组参数,除了目标位置的坐标参数外,还有卫星提供的大气云层的各项参数,包括温度等。
很快,十分钟就过去了,各系统开始汇报最后的状态。
“发射场具备发射条件,天气正常。”
“点火系统正常。”
“发射系统正常。”
“导引系统正常。”
“卫星信号正常。”
“海上观测信号正常。”
……
随着10分钟缓缓地跳到最后的倒计时,樊华望向周挺,周挺凑到话筒前,沉稳地说道,“一切照常,准备发射。”
早已切换成发射场和发射井的多角度摄像机画面的大屏幕上,能够看到一个全景的3号井发射场。
目光转向大屏幕,随着输入的数据逐步完善,模拟图上,一枚导弹已经在东方的位置上被模拟出来,而一条曲线已经连向了国内洛杉矶的某一个点,屏幕上也标出了几个血红的大字:“目标:杰瑞斯特。”
看着这几个字,查理德满是血丝的瞳孔又猩红了几分,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女,想起了杰森的弟弟,自己的父母,还有……
我永远是一个罪人,一个家庭的罪人;也是一个屠夫,一个国家的屠夫,可我没办法脱去这样的枷锁,作为军人,作为丈夫,作为一名父亲,我有自己的责任和担当。这场战争结束后,我会付出自己所能付出的代价,哪怕是死亡……
“贝莎,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是要娶你,我们生的女儿依旧叫凯莉。”握紧了手,他肩膀上的是那颗永远不曾低下的头颅,是所有国人的希望,好像旗帜,他苦笑,闭了闭双眼,“点火!!!”
随着查理德沉着冷静的一声令下,屏幕上对准3号发射井的副画面上,能够看到巨大的导弹底部忽然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,一阵轰隆声从音响中传来,导弹在轻微地颤抖,随即,缓缓离开发射井,冲出了3号井的井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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