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,我心疼还来不及,哪里还会恨他呢?”
“真的?”阿姨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,声音里很是惊喜。
“嗯!”我用力地点了一下头。
阿姨的怀抱非常温暖,许是刚才哭得太累了,我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“小暖,小暖,醒醒,起来吃点饭吧。”阿姨的声音轻柔地在耳边响起,我睁开眼睛,自己正睡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一条毛毯。
我翻身起来,从阿姨手中接过饭盒,有些迷糊地问:“阿姨,现在几点了?”
“八点,天都黑了。”
我望向病床,秦朗还是没有醒。
“那,那秦朗怎么吃东西呢?”我问。
“他,他没办法吃东西,只能鼻饲加输液补充营养,刚才护士已经来帮着喂过了,你不用担心,快吃饭吧,我让小王去买的饭,你看看合不合胃口。”
饭盒里有蒜薹炒肉、小鸡炖蘑菇和清炒荷兰豆,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,勉强扒了几口便作罢。
我走到秦朗床头坐下,问小娜阿姨:“阿姨,秦朗现在需要做什么不?”
“不用,过一会儿小曹他们会来给朗朗翻身擦洗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嗯,”我答应了一声,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朗,他如婴儿般沉沉地睡着了,只有鼻翼有轻微的翕动。
我用手隔空一点一点抚过他的眼角眉梢,我最亲爱的秦朗,哪怕你一睡不醒,哪怕你醒来又忘记了我,我也会永远,永远陪在你身边,没有谁能够再将我们分开。
“小暖,你别怪我多嘴,有的事我也不知道该问不该问……”一旁的阿姨突然开口说。
“啊?”我一下子收回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问:“阿姨,您说?”
她有些迟疑地问:“小暖,你这次来江城看秦朗,还留下来照顾他,你的,你的未婚夫没有意见吗?”
“未婚夫?什么未婚夫?”我疑惑了。
她的眼睛看向我的左手,中指上心形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我心中恍然,原来阿姨以为我已经订婚了。
我伸手去取钻戒,它似乎和我的手指长在了一起,费了好一阵工夫才取下来,我递给阿姨:“阿姨,你看下戒指里面的字。”
阿姨疑惑地接了过去,拿到眼前仔细端详着,“QL,心形,XXN,”她小声念了出来。
“QL,QinLang,秦朗,XXN,XiangXiaoNuan,秦朗爱向小暖?!”阿姨一下子抬起头,震惊地看向我。
我含着泪点了点头,缓缓开口:“阿姨,秦朗在去美国前就向我求婚了,只是,唉,天不由人愿,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……这些年我一直把戒指带在身边,我的心里只有秦朗,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……”
“小暖,这些年你受苦了,唉,你说你们俩,怎么都这么傻哦。”阿姨的眼角也溢出了泪水,她小心地帮我把戒指戴回去,声音隐隐有些颤抖。
“笃笃,”门口响起了敲门声,我一惊,回头一看,曹哥带着另一个护工站在门口,叫了阿姨一声何姐。
小娜阿姨赶紧擦去泪水,站起身迎了上去,“小曹,小蒋,你们来了,辛苦了。”
两个人点了点头,径直走到秦朗床前,我赶紧让到一旁,只见曹哥将被子掀到一旁,轻轻地把秦朗的右腿放了下来,然后双手扶在秦朗大脑两侧,蒋哥则双手托在秦朗腰部,两个人喊着号子,一齐用力把秦朗侧翻了起来。
接着蒋哥一手扶住秦朗,另一手轻扣秦朗的背,曹哥则从床头柜上拉过吸痰器的管子,伸到秦朗嘴里吸了起来。
秦朗的身体僵直,如一个木偶般任人摆弄,我看着不忍,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,背过身痛苦地捂住了眼睛。
“小暖,咱们出去吧,小曹要给朗朗擦洗身上了。”小娜阿姨走到我旁边,扶着我的肩膀走到门口的椅子上坐下。
我把头靠在墙上,闭上眼,任眼泪恣意流淌,秦朗是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,那么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,如果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,该是多么难过啊!
小娜阿姨将我的头靠到她的肩上,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手,现在,只有我们母女二人陪在秦朗身边,苦苦等待他醒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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